冷风又卷起地上的沙尘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云芙把脸埋进袖子里，才勉强忍住。这身破衣烂衫，真是越穿越不得看，袖子裂口子是小事，关键是磨得她胳膊疼。腰间的铁疙瘩匕首倒是挺老实，没再发出什么声响。

前面好像有营地，走过去看看。云芙撸起袖子，露出被风刮得发红的手腕，骨节突兀，指甲缝里还嵌着土，看着就不怎么干净。她就没想过能舒舒服服走路，一路上都是打打杀杀，捡点破烂衣服穿穿。

快靠近那片篝火光的时候，云芙脚下一滑，整个身子朝前扑了出去。草丛里的动静让她僵了一下，随即弯腰去够匕首。冰冷的铁头碰到掌心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嗤……”匕首插入地面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足够惊动所有人。火堆那边立马亮起几双眼睛，还有不少人端着刀叉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。有人喊：“什么人？！”声音尖锐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云芙没急着起身，就那么半蹲着，看着对方。她今天运气不太好，先是衣服破，现在又被发现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容。得，看来今天晚上得跟这几位‘朋友’切磋切磋了。

对方逼近了，有人举着火把照过来，火光把她的脸映得发青。云芙眯了眯眼，看清了对方的装备和人数。大概七八个人，武器都是普通的刀剑，看样子不是什么精锐。

“找死！”为首那人嗓门最大，一刀劈向云芙的脑袋。云芙头一偏，匕首顺势划过对方的刀刃，发出“嗡”的一声。那人手一麻，刀差点脱手。

其他人又惊又怒，纷纷动手。刀光剑影在火光中飞舞，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。云芙身形矮着，利用草丛和身后的矮树做掩护，不断闪避。她的匕首短小，但每一击都精准而狠毒，专攻关节和脖颈要害。

几个呼吸之间，已经有人惨叫倒地。剩下的几个见状，攻势明显急了。云芙却突然直起身，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，反手刺向最近的一个人的眼睛。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眼睛后退，正好撞上了另外一个人的刀。

“噗嗤！”一声，那人也被搅入了这场混战。云芙没有恋战，趁着对方手忙脚乱，再次钻进草丛。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，只留下地上零星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，以及越来越冷的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