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进门，那股子霉味儿就跟赶集似的扑上来，呛得他喉咙一痒，猛地打了两个喷嚏。他赶紧掀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擦了擦眼睛，这老破小就是这点邪性，住了这么久，味儿都刻进骨头里了。

客厅里黑漆漆的，林凡摸索着墙壁拉开灯。嗡的一声，灯泡颤了颤，总算亮了。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飘出来，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抄起沙发扶手上那根没燃完的红塔山，点上。

得，又是张阿姨抽剩的。这老娘们儿烟瘾大，可窗帘都黑了，里头还亮着灯，估计又看电视看到半夜了。

林凡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，脚下踩着地板，嘎吱嘎吱响。这老房子啊，真是处处透着补丁。前两天就听见楼下王嫂抱怨，说洗澡的时候脚底板总被地砖硌得生疼，说是这水泥地太硬了，得重新撬了铺块新的。

林凡呲了口唾沫，管她呢。他这刚下班，累得跟狗似的，还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。

把自己扔进床上，这床板一压下去，嘎吱作响。林凡翻了个身，被子一股汗味儿，夏天就这德行，黏糊糊的。他随手抓起枕边的手机，开了个小灯，开始刷朋友圈。

“噗嗤。”林凡差点没笑出声，他表弟发了个朋友圈，配文是“今天又和女朋友吵架了，她嫌我没上进心，我就说她是拜金女，我看谁还不谁啊！”

林凡回了个“哈哈哈”的表情包，顺手点了个赞。这小子，年纪轻轻就学人玩心机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。

正当他刷着手机，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有几声狗叫。

林凡坐起身，探出头看了看。楼道门口围了几个邻居，正对着单元门指指点点。他认得其中几个人，一个是楼下收废品的赵老头，一个是天天遛鸟的王大爷。

什么事儿啊？林凡心里嘀咕着，走过去扒拉开人群，探头往里瞧。

只见单元门玻璃被敲得砰砰响，里面传来一个女声：“滚开！你就是个垃圾！还敢来纠缠我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少拿分手说事！当初是你先跟人眉来眼去的！”

“嘁，少装纯情！谁不知道你那点事儿！”

林凡这才看清，说话的是住在20号楼的张嫂，那个天天在小区门口摆摊卖水果的王嫂的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