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灯一开，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家里这收拾的，跟刚被扔炸弹似的。墙上墙上，地上地上，全是灰，灰里还掺杂着几根狗毛和几片……呃，看不清了。墙上那幅“福”字，估计是前住户写的，现在成了个“斧”字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师的抽象画。

林凡皱着眉头，刚准备脱鞋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谁用钥匙开门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开会了开会了，这地段租出去，能租到人都算祖坟冒青烟。

门锁扭动声还在响，接着是推门声。林凡赶紧顺手抄起身边一个破扫帚疙瘩，壮着胆子往门口一站。

门开了，一股子香水味儿扑面而来，比刚才那霉味儿还冲。林凡眼睛一眯，本来还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点。门口站个姑娘，二十出头吧，穿着个米白色的连衣裙，长头发披在肩上，脸蛋挺水灵，就是眉头有点拧着，看着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。

“谁啊？”姑娘抬手打了个招呼，声音挺好听，就是有点冲。

林凡赶紧把“扫帚”藏到身后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，房东。你……这是要看房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开锁技术，前脚刚进门，后脚人就到了，效率杠杠的。

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林凡手里的扫帚：“你这是……准备赶我走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租客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看家里有点乱，想先自个儿收拾收拾。”他指了指屋里的狼藉，“不好意思啊，前住户退租的时候，没顺手拾掇拾掇。”

姑娘打量了林凡一下，见他穿着个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起来挺……朴素？不像个有钱的房东。

“没事儿，”姑娘走到客厅中央，围着那地上的灰圈了一圈，“这叫原生态风格，挺有感觉的。”说完，她弯腰，非但没有收拾，反而捡起地上一片纸屑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林凡看得是一愣一愣的。这姑娘是来搞笑的？还是真有这闲情逸致？

“我叫陈曦，”姑娘直起身，把裙子下摆捋了捋，“合租？这房子，要还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
林凡心里松了口气，赶紧点头：“行行行，没问题，你定时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