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子又干又硬，王狗蛋嚼得满嘴发渣，但他压根没觉得硌得慌。手心里那本硬邦邦的破卷子才是他的心头好。歪歪扭扭的字迹，黄得快破烂的纸页，愣是让他视若珍宝。"这玩意儿...真能行？"他盯着卷子最上面几个模糊的炼金纹路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旁边，老婆婆正用布满皱纹的手，慢悠悠地磕着瓜子，睨着他。"行不行，啃这块试试？"老婆婆说话总带着股子冲劲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出来。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把饼渣朝旁边一丢，咧嘴笑道："就行！这就行！"他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，里面装着昨晚偷摸从镇口转运商那里扒拉来的几块劣质符纸，还有半斤黑铁砂。那破卷子，自然也是昨晚顺的。

"那就好。"老婆婆哼了一声，又磕了磕瓜子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狗蛋，你说这破鼓要敲到什么时候？"

王狗蛋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脑袋："啥破鼓？"

"就你那破锣嗓子啊！"老婆婆瞪眼，"跟在屁股后面转悠，吵死了！"

王狗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，嘿嘿干笑："嘿嘿，这不是...这不是没找到活干，闲得慌嘛..."

"行了行了。"老婆婆摆摆手，"我去镇上跑跑，看看有没有活路。你要是实在无聊，就跟着混日子，别添乱！那破卷子是新发现的，别瞎琢磨，懂吗？"

"懂！"王狗蛋用力点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本破卷子，心里嘀咕："新发现的？能干嘛呢？总不能真炼出什么宝贝吧..."

老婆婆没注意他的小动作，身影一晃，就飘进了晨雾里。

王狗蛋看着老婆婆的背影，摸了摸怀里的破卷子，沉吟了半晌。管她呢，有总比没有强！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灰，晃晃悠悠地朝镇子中央走去。

镇子中央，人流正旺。几个穿着锦缎的修士，正站在一块光滑的青石板前，指手画脚。

"哼，这般粗制滥造的聚灵阵，也就你们这种外行能看出点名堂。"为首的青年冷笑，手指在石板上敲了敲，"不过是一层基础的防御符文，连三日不散都办不到！"

王狗蛋凑了过去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板上的符文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基础防御...符文...三日不散...呵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