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当时正择着菜，那声音一来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蹲在那儿，手上的活儿都停了，眼睛直愣愣地往声源处瞧。沈风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，太阳底下把那人影照得老鲜明，唇边的笑意像是正在融化的蜜糖，看见镇口树下站着的林婉清，脚步顿了顿，伸手扶了扶军帽檐，眼神有点亮。

“你在这儿啊。”沈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军营特有的正气，但又奇异地不冲，像山间清泉，叮咚响。

林婉清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手里的菜叶子都丢了好几片在泥地上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没……没事，经常在这儿择菜。”

沈风没再往前走，就站在老槐树底下，看着她。那时候他不了解小城姑娘的心思，只觉得眼前这姑娘挺别致，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，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扎着，露出一排细碎的发髻，阳光照下来，整个人都像裹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“我看你在这儿站了一会儿。”沈风开口道，“找什么？”

林婉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指抠着裤腿角，顿了顿，才小声说：“……我哥让我来买点菜，他……他今天要忙着修理镇口的桥。”

沈风哦了一声，顺了顺眉眼，像是明白了什么。他没再多问，只是又往前凑了点，问：“你怎么一个人？家里其他人呢？”他看她的样子，不像是个可以一个人老老实实在镇口蹲着的姑娘。

林婉清心里一紧，声音微颤：“我……我娘回娘家了，爹今天去镇上送东西了，就我一个人在家……”

她说完就看到沈风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似乎又弯了一下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伸手帮她把掉在地上的菜叶子捡起来，放回她篮子里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沈风突然说。

林婉清一愣，看着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侧脸，心口那小兔子又跳得厉害，闷得她有点喘不上气。她没说话，就低着头跟着他往回走。

两人之间没说话，只有鞋底踩着青石板路的沙沙声。走到巷口，林婉清回头看他，沈风正低头走，军帽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，看得人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那……我走了。”林婉清小声说。

沈风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一眼，声音依旧那么低沉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