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老板娘今天又是不是该招我晚上加班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电线杆底下俩人说话。那声音不大，但月色这么亮，街上就仨闲人，我俩，电线杆，还有个提着鸟笼的老头儿。

“我说老王啊，这事儿能成吗？隔壁老李头那铺面，差五万就卖，他老婆病了，全家指望那点棺材本，谁敢跟他抢啊？” “成不成不说，得先办了事。你小子跟着我混，要是信不过我，大不了这块钱你拿着，滚蛋！” 月影晃晃，我瞅见老王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千纸鹤，上面沾了点暗红，像是血。

“行，王哥，您吩咐。不过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这声音我知道，城西收破烂的老王，以前跟人摆摊抢生意，被我爹揍过一次。 “不过啥？”老王斜眼。 “这老李头铺面，生意看起来冷清得很啊。”我指了指铺面玻璃上积的灰。 老王嘿嘿一笑，掏个打火机，对着鸟笼老头。 “老瘪三，听见没？钱备齐了，咱们走，别耽误老子发财！” 鸟笼老头浑浊的眼睛眨巴眨巴，没说话，慢悠悠挪到收摊那儿，数了数手里的几个钢镚儿，慢吞吞跟上了。

我叼着根没燃的烟，蹲在电线杆下，这俩混球，想搞什么名堂？抢钱？还是老李头欠他们高利贷？正寻思呢，屁股底下突然一麻。 “操！”我手一缩，差点把裤子拽下来。 抬头一看，老王正乐呵呵冲我竖大拇指。 “小子，有眼光！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？” 我：“……” 这都能看出来？我怕不是瞎子吧？ 正嘀咕呢，老李头的铺面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门被踹开了。 “来人啊！抢东西了！” 紧接着，铺子里传来老李头连滚带爬的惨嚎，还有几声骨头碎裂的闷响。 老王和鸟笼老头一左一右，堵住了门口，老王手里多把弹簧刀，鸟笼老头手里却是一把那玩意儿——捕兽夹。 “老李头，钱呢？棺材本，对吧？赶紧交代，少废话。” 我站在旁边，看着老李头惨白的脸，还有鸟笼老头阴恻恻的笑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 这不像抢钱啊……

老李头瘫在地上，求饶的意思都懒得装了，声音都发颤：“王哥……钱都在……内屋……” 他指向里面的柜台。 老王点点头，像领旨般，闪身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