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，该起身了！"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微明的寂静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我脑袋里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"呃……"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我穿了，穿成了大明那位被软禁的废帝朱由校。刚睁眼就被人催着祭天，合着我这金枝玉叶的命，还没过两天安稳日子呢，就要被发配上刑场？

"老奴奉太后之命，来伺候陛下更衣。"一个眼生的大太监凑了过来，脸上堆着笑道，"陛下可醒了？今儿可是大日子，万民皆要看您出马呢！"大日子？我低头看了看身上半旧不新的龙袍，嘴角抽了抽。合着我这皇帝当得连御寒的宫装都没有？

"给朕倒杯水。"我摆摆手，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。这宫廷里哪有什么自然，还不是得装？想当年我哥当皇帝时，哪天不是金盏玉杯不离手？轮到我，连口热水都成了奢望。

水倒来时，我盯着那太监的眼神多停留了两秒。这小子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嘴角会露两条细纹，看着像是个没心没肺的 typesetter。在深宫里混了这么久，居然还没认出我，看来是受过重刑。

刚缓过一口气，门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"陛下，该起身了！"这次是个文官打扮的老头，白胡子，颤巍巍地往里走，"老臣等ридуть在此，恭迎陛下升殿。"我瞥他一眼，脸上皱纹都快笑到耳根了，估计是负责礼仪的礼部尚书。

三更半夜叫我去祭天，他们倒挺上心。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脚一软差点摔倒。"(tagging)你们这些老家伙，就不能学学年轻人，懂得惜命？"我咬牙切齿地想，但出声时还是尽量压低了嗓门。

"陛下圣明。"礼部尚书搓着手，"老臣这就引路。"他大概以为我这个废帝连路都不会走了。我冷笑一声，跟着他走出寝宫。路上碰到几个宫女太监，个个低眉顺眼，眼神在看到我时又赶紧躲开。

出了奉天门，天还没亮透。我裹紧了身上的龙袍，冷风一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这破庙里，连香火都闻不到，哪来的什么祭天仪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