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晓城低着头，手指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后颈突突直跳，死死憋着没回头，生怕一对上那双眼睛就彻底破功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前桌料酒撒了，桌下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。任晓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够大，肯定安静不下来了。

果然，后排几个好事的已经端着椅子往后靠，探头探脑。王老师斜眼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“我早就看你们不爽”的表情。

“安静！都给我安安静静听课！”王老师敲着讲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能把人往心里钻，“任晓城，你什么意思？上课走神？”

任晓城喉咙一紧，手心直冒汗。昨晚……昨晚的事，就这么让人抓把柄吗？他偷偷抬眼，正好对上杨心琪的视线。

她没看他，目光直直往前，但任晓城感觉到，她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。那眼神，清冷得像淬了冰，却又带着一丝……快意？

“老师，”任晓城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我没走神。”

“是吗？”王老师兜起袖口，“那你说说，你昨晚是不是和杨心琪一起在操场跑步？”

全班哄笑声。任晓城脸更烫了。操场上跑步？那是他偷偷跟着杨心琪，给她背书！

“王老师！”任晓城终于忍不住了，“您凭什么说我？”

“我凭什么？”王老师眼睛一瞪，“学校监控拍到了！你还嘴硬？昨天杨心琪的继母还在小区门口说我克扣她女儿！我女儿在班级里没地位，是因为你任晓城天天缠着她？现在又跑来学校对她评头论足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扎任晓城心窝子。他低吼：“我没有缠着心琪！我……” 他想说昨晚是闹别扭，是她先冲他来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昨晚，王老师带着她女儿和另一个男人堵在小区门口，那男人指着他鼻子骂，说他是人渣，纠缠杨心琪，还挤对他爸妈。任晓城当时差点没站稳。他想解释，可王老师气得发抖，指着他说：“你个没爹没娘的野种，也配动我宝贝女儿？”

这话……这话还在他耳朵里回响。

“任晓城！”王老师气得拍桌，“你哑巴了？你不是拽吗？你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？说！是不是你勾引心琪？是不是你逼她跟你在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