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怀里那头奶羊倒是温顺，奶水哗哗的，名叫春喜，据说是后院老王婆子养的。我吮着奶头，小嘴一鼓一鼓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堂屋那俩人。继母叫柳氏，娘家是城郊柳家，算个暴发户。她老公李员外以前就是个镇上粮行的掌柜，家里没什么根底，就靠着老婆前期搜刮的钱，在城里买了这处宅子。

堂屋地上铺着锦缎地毯，我光着小脚丫，在奶香里扭来扭去，可没一个人管。柳氏坐在上首，一会儿摸摸这个，一会儿碰碰那个，眼神总爱往我这边瞟。那白月光似的姑娘叫云娘，一看就是hooks。她穿着藕荷色襦裙，头发上插着支珍珠步摇，走动起来叮当作响。

刚才她过来添茶，还轻轻碰了我的奶羔子一下。我吓得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只觉得那触感软软的，毛茸茸的。李员外坐在另一个下首，捧着个紫砂壶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喝茶。他脸上横着道疤，以前跟人打架留下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云娘的时候留下的。

"妈，您看姐姐多懂事。"柳氏指着云娘，声音娇嗲得像只ували。云娘立刻笑得更甜了，像只粘糖的蜜桃，"妈，皇上刚赐下的海棠糕，姐姐特意给妈留了一个。"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小锦盒。

"哎呀，这怎么使得。"柳氏先是推辞，接着又接了过去，打开盒子。我凑近一瞅，里面是块金黄色的糕点，上面还镶着碎银丝，看着就贵。云娘的手细得像藕节，指甲修剪得圆润，那副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在演独角戏。

"春喜长的可真好，就是毛色太深了。"柳氏话锋一转，"不像咱们家云娘，温顺又白净。"这话是夸还是贬，谁说得准？云娘嘴角僵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

李员外突然咳嗽两声："行了行了，莫不是想饿死本老爷？上茶！"茶来后，他先给柳氏满上，又给自己满上，倒是有个先来后到。云娘还打算坚持给柳氏添茶，被柳氏抬手拦住了。

"行了行了，你歇着吧，姐姐不渴。"柳氏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云娘的表情瞬间蔫了下去，像朵被雨打蔫的野花。她撇了撇嘴，眼圈有点红。

就在这时，奶羊突然叫了一声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