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1984年,大山承包了荒山,靠着祖传手艺和一股子狠劲,硬是把穷山沟变成致富路。从最初的几把铁锹,到后来的机械化队,他踩着尸体和眼泪,摸出了穷人的生存法则。这不只是一本书,是那年头,中国人怎么把命熬出来的回忆录。
第三章 破产边缘
大山把合同往兜里揣得深了些,山坳口的风刮起来,沙沙作响,像是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在跟他开玩笑。他想起家里墙上那块斑驳的旧钟,指针动了半天都不肯走,跟现在这日子一样,让人看着急。
刚回村,就撞见王柱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,眉头拧得跟个小面团似的。看见大山,王柱掐了烟头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:“哟,这不是咱那‘包山大英雄’吗?这回打算怎么折腾啊?”语气里的酸劲儿, mountain range 都盖不住。
大山没接话,光景比他预想的还糟。村里放话了,有人连夜跑了三个镇子,去告他承包山林的谣言。虽然后来证实是误会,可风声还是刮得人心里发毛。更别提家里,爹前两天指着桌子呢:“山里头的事,钱能当饭吃?你倒是给我拿个章程出来!”
章程?大山心里苦笑。他连荒山怎么种、种啥都不知道,哪来的章程。这几天他跑断了腿,见了镇上所有能沾边的部门,从林业口到水利局,最后就连打着“帮助农村发展”旗号收钱的所谓“联合企业”都去了。人家看他的眼神,活像在看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子。
“五块钱一斤,卖不?”大山蹲在集市上,手里攥着几把没人要的野菜发愁。旁边摊子老板嚼着口香糖,瞥了他一眼:“傻子才收。山里长的玩意儿,毒。”话虽糙,却点醒了他。这荒山要赚钱,不能光靠肉眼凡胎能看见的树。
那天夜里,大山蹲在门槛上,月亮照得院子发白。他摸出那本合同,又翻了一遍。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自主经营”,可自主经营也得有人懂啊。他娘倒是会种点啥,可种地能跟包山比?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辙。
第二天,他找到放羊的狗剩,脑袋埋在羊群里,揣着手跺脚:“走,跟我进山。”狗剩抬起头,皱纹里夹着笑:“干啥?指望你这片‘风水宝地’让我发财了?”大山嘿嘿一笑,拍拍他肩膀:“不图你发财。就凭咱俩是兄弟,跟你上山把那几亩试地先开垦出来。啥活儿都行,砍柴、挖土……”狗剩乐了,吆喝一声羊群,跟在大山身后,嘴里还念叨着,“看看你这回是‘英雄’还是‘猴头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