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棉一溜烟跑回家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王婶那副嘴脸，想想就气。兜里的两毛钱还带着擎叔手指的温度，她摸了摸，心里暖烘烘的。擎叔这人，外表冷冰冰的，可心肠特好。村里人都知道，擎叔兜里永远有零钱，见到小孩子就掏糖块。就偏有人不信邪，非要说擎叔心狠手辣，赚黑心钱。

进了自家院子，妈正蹲在灶台边择菜。苏棉噔噔噔上楼，一头扎进自己房间。“妈，我饿了！”她哀嚎一声，做鬼脸。

“哎哟，我的乖闺女，”妈抬头，眼里全是笑，“就知道饿肚皮。刚掀开锅盖，马上就有热乎的馒头。”

苏棉一屁股坐上桌，筷子跟风火轮似的搅着碗里的稀粥。妈给她盛了一碗，又掰了半个窝窝头递给她。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正吃饭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是二狗他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“棉妮子，吃饭了？”

“吃了，妈。”苏棉抬头应了一声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二狗他娘手里的布包。

二狗他娘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瞧我老眼睛，还以为你家米缸是活的一样。擎叔出门前塞给我的，说让你给我侄子做两件冬衣。”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棉妮子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告诉别人。”

苏棉正吃得兴起，闻言抬眼：“啥事儿啊，妈？”

二狗他娘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注意，才凑过来小声说：“擎叔刚才从县城回来，顺便买了些布料，回来就冲着你笑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。我瞅着他那架势，八成是想给你做衣服。”

苏棉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做……做衣服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二狗他娘故作神秘，“我听他跟人说话，好像是想给你定做嫁衣呢！”

“啥？！”苏棉这回真的惊得跳起来了，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碗里。她扒拉着碗里的粥，满脸惊愕，“妈，您听错了吧？定……定做嫁衣？擎叔他……他怎么说话的？”

二狗他娘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别瞎琢磨了。人家 Possibly 就是随口一说，你个刚十三的女娃娃，别听风就是雨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听，我倒是真听见他说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我耳朵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