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爬起来把那块破手机捡起来。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，不过还好，能亮。他打开通讯录，第一个就是房东老赵。这老东西，收了钱就找不到人了，电话打过去，提示关机。

“妈的，算你狠！”李昂啐了一口，把手机扔回口袋里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一摸兜里，就剩下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这城市物价高得吓人，十块钱能买啥？买个馒头都得管够管饱。

他抄起门边的旧布包，径直朝楼下走去。离这鬼地方不远有条小吃街，听说有家叫“楼外楼”的小饭馆，分量足，价格也公道。

楼外楼就在街口，门脸不大，但门口排着长队，都是 migrant workers。李昂站在队尾，心里那叫一个难受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为了十块钱馒头排起了长队。

“来两个馒头！”前面有个大妈喊道。

“好嘞！”卖馒头的大哥麻利地数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递过去。

李昂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块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买了两个。买完他才发现，自己口袋里还有五毛钱硬币，就顺手买了瓶水。

“哥们儿，馒头热乎不？”旁边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问他。

“还行。”李昂随口应了一句。

“你也刚来这个城市吧？”小伙子自来熟。

“嗯，刚来两天。”李昂点点头。

“我瞅你也不像本地人，找活儿了没？”小伙子贼兮兮地问他。

“还没呢，打算明儿再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。”李昂苦笑着回答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样不行啊，现在这个城市找活儿不容易，得有点儿门路才行啊。不如你跟我干吧？我们工地正缺人呢，包吃住，工资一个月五千，干得好还能涨。”小伙子热情地拉住他。

李昂心里一热，五千一个月，那是相当诱人了。他刚 graduated from university，还没找到工作，口袋里就剩这点钱了。

“行啊，啥活儿？”李昂立马来了兴趣。

“就是搬砖、扛水泥那些，没啥技术含量，只要你有力气就行。”小伙子拍着胸脯保证。

“好，我去！”李昂爽快地答应。

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走，我带你去工地！”

李昂接过那两个馒头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跟着小伙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