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梦江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适应着屋里的光线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粗布衣服黏在身上，又痒又难受。这身衣服皱得厉害，袖口还破了个洞，明显是长期没洗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梦江皱眉，这声音太熟了。她慢吞吞地爬下床，踉跄着走到衣架旁，拿起一件勉强能穿的上衣套在身上。镜子里的人脸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睡眠不足的迹象。

“林小柔，你终于醒了。”说话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是她的‘丈夫’，顾云霆。男人穿着敞开的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窝深陷，一脸宿醉的样子。

林梦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顾先生，您怎么还没睡？”她故意加重了‘先生’两个字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顾云霆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但在半空中顿住，收了回来：“柔柔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，但……”

“我生气？”林梦江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顾先生，我清醒着呢。您费尽心机娶我回来，是为了让我住在这种猪窝一样的环境吗？顾太太的位置，不是用来糟蹋人的。”

顾云霆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戳穿一切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……就是喜欢闹脾气。”

“闹脾气？”林梦江冷笑，“我倒是想问问，顾先生，您是怎么对我的？我为了您，辞掉了工作，在家相夫教子，结果呢？成了您泄欲的工具！您半夜宿醉回来，酒味、烟味、汗味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顾云霆猛地打断她，眼神凶狠，“林小柔，你给我闭嘴！”

林梦江毫不畏惧地回瞪他：“我为什么要闭嘴？是我做错了，还是顾太太做错了？”

顾云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，力气大得让她差点跌倒：“你忘了自己是谁了？我顾云霆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！”

林梦江被他捏得生疼，但她咬着牙，眼神更加凌厉：“宝贝？顾先生，您当我是傻子呢？您和苏婉柔的野种，已经出生了！您现在来找我，是不是觉得我碍事了？”

顾云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猛地松开手，后退几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小柔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