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转，像是从 régimbly 的船上摔下来，又被人踹了一脚似的，老张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
没过多久，他就醒了。

醒来的第一件事，是闻到一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烂苹果和某种……像是没洗干净的羊皮纸的味道。鼻尖使劲嗅了嗅，更浓了。这味儿太熟悉了，妈的，老张觉得这比他妈坟头冒的青烟还呛人。

他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眼前晃动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，像是某种破旧家具的残骸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灰尘里还掺杂着几根油腻的头发。

“操……”老张咂咂嘴，喉咙干得冒烟，“这是哪？还是说……我没死透？”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能动。动了动脚趾，也行。老张咧嘴笑了，带着点沙哑，但确实是个笑。

下一秒，他坐了起来。

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了一下。他扶着额头，眼皮子沉重似铅，费了好大劲才将它们掀开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小间破败的庙堂，或者说，连庙堂都算不上。大概只有他刚才躺着的这个“房间”大，屋顶的茅草看得清清楚楚，有几处已经秃了，透着几缕惨白的天光。墙壁上裂着好几道口子，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随意抹了点黏糊糊的灰泥，白一块黑一块的，难看死。

神龛呢？香炉呢？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。只有一个……蒙尘的木盒子，孤零零地立在角落，盒子上还挂着蛛网。

老张得νόηση，你丫穿越了还带脑子？

他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后背撞到了什么硬物，低头一看——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长袍，材质像是某种粗麻布，又有点像……猪皮？反正看着就不舒服，胸口的位置还空空如也，原本该有的东西显然不见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身体有点轻飘飘的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稚嫩的哭泣。

“大……大神官大人！您醒了吗？您可别吓着奴婢们啊！”

声音不大，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小得可怜。

老张眉头一皱，来了，这不是还没开始呢嘛。

他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，一边披上长袍，试图理理这破烂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