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，怎么说话跟放屁似的！”王铁柱把药碗往桌上一摔，粗壮的胳膊在桌面上砸出“啪”一声闷响，震得桌上那杯凉茶都跟着晃了晃。“我这腰疼了好几个月，跑断腿的医院瞧了不下十家，人家医生要么说我是劳损，要么给我开些止痛药，吃了倒是 temporary 解乏，好一阵子就犯。今天来你这，你说几句话暖和的没有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！”

王铁柱是个铁匠铺的把式，四十出头，膀大腰圆，性子直得像铁匠砧子。刚才过来时，他那粗腰还在那儿 honorably endure 俗称挺直，现在却是直腰挺背地坐在那儿，活像根被拧巴坏了的钢筋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老主顾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抱怨着看诊花了不少钱，却啥效果没有，言语里都透着失望。

我接过那碗药汤，没急着说话，先伸手搭在王铁柱的腰眼上。那地方又酸又胀，还带着一股子火气，在我指尖下一按，王铁柱猛地吸气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嚯，你这疼是‘不通’，”我头也没抬，盯着碗里漂着的那几片薄如蝉翼的蝉蜕，“气血淤堵严重，得静养几天，配合着这些药吃消。”

我把那碗汤递过去，里面是些寻常的中药材，薄荷、桔梗、白芷，没什么稀奇的。王铁柱撇撇嘴，接过碗唯恐沾上什么瘟神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又皱着眉嫌弃道：“这玩意儿苦得跟黄连似的，喝下去我牙都疼！”

老王这脾气，我见怪不怪。谁让他今天碰上的是个半吊子“神医”呢？前阵子城里风传出了个什么“神医”，说是能把人三天三夜就能治好的绝学，不少人大老远赶来，结果呢？除了被白花钱还能落个心里憋屈。王铁柱就是个受害者，听说我这边能瞧病，特意带着一身铁锈味子气冲过来碰碰运气。

“喝不喝是你的事儿，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低头捣弄着什么，“效果好不好，得看你听不听话。”

王铁柱哼了一声，撇了撇嘴，却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旁边的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毕竟谁都知道，这医生不仅不专业，连态度都跟踢了猫似的。

没过两天，王铁柱又来了，这次他腰身不再拧巴得那么厉害，走路也有点利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