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眼睛快要瞎了，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根本就是往她脑子里钻。她盯着那数字，感觉心脏跟胸口一起被压得死死的。柜台后面传来张莉尖利得能划破空气的声音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

“林总，你再看看！这数据根本就是瞎编的！客户都要撤单了，你跟我说方案不行？你哪懂啊！”

林薇咬着后槽牙，手死死攥着鼠标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很想冲过去一把把那张破电脑屏幕给砸了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。现在可不是发疯的时候，公司要倒了，她一个新来的还怎么混？

“张莉，”林薇的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但底子里的火气还是藏不住，“方案是我最终确定的，你具体看了吗？”

“我当然看了！我刚做的！数据都是实打实的，跟客户那边刚确认过的！”张莉的声音更响了，旁边另一个销售也跟着起哄，“就是啊林总，莉姐说得对，这方案确实有问题，我们销售肯定被客户骂死了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腰都快断了。她昨天晚上弄方案到凌晨三点，刚合眼没几个小时就被这帮人叫起来。真是应了那句话，创业太难了，钱还没赚到，人都熬成狗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摆摆手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，“我知道你们都是担心公司，但这方案是我跟投资人反复敲定的，暂时就这样。你们先按这个执行，出了问题我负责。”

“林总，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呢吗？”张莉不死心，“这根本就执行不了啊！客户那边都提了很多意见，你不好好改，我们怎么去谈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改，”林薇的声音冷了下，“但改了就得重新报备，这个月考核就断了。你们选吧，是要奖金，还是要听话？”

那两个销售互相瞅了一眼，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柜台后面一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微声音。林薇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，感觉有点头痛欲裂。她靠在这里，刚才是给个方案的事闹成这样，要是真把公司搞黄了，她这个顶梁柱还怎么当？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林薇睁开眼，看到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面无表情地往办公室中间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