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抖得差点把合同戳个窟窿。那几个条款，尤其是关于保密协议和加班时长的，简直跟古代的卖身契似的。她 Office 桌底下藏着的那份《劳动法》估计都得被她翻烂了，但这会儿拿出来看，好像也解释不清什么“不可抗力导致的恋爱禁止”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键盘敲击声打断了她胡思乱想，韩焰那声不轻不重的哼唧再次响起。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眼神，冷淡得像淬了冰，可林薇总觉得，那冰下面好像藏着什么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肩膀跟后背硬邦邦地撞上椅子背。

韩焰没看她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敲桌子，简直是敲警钟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继续看那合同。

看得头顶都冒青烟了，那几个条款里一条关于“员工个人情感问题可能导致工作分心”的，简直亮瞎了她的眼。林薇差点没笑出声，她什么时候跟工作分心了？她连对象都还没影呢。韩焰这招，是故意来气她的？还是真有这么回事？

正琢磨着呢，格子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韩焰的助理小张探进头来，“韩总，张总让我跟您说，下午三点半有个会，您看…”

韩焰瞥了她一眼，手指在桌上勾了勾，“知道了。”小张会意，直接戳戳林薇的桌子，“林小姐，韩总让你去会议室等他。”

林薇手一沉，差点把桌面戳个坑。她什么时候见过韩焰开会带个女助理？关键是，那眼神……林薇心里起了疑心。韩焰开会从来不带女人，小张是刚来的，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？

她刚想开口，韩焰突然抬手，“去。”语气简单，不容置疑。小张赶紧点头哈腰地走了。

林薇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，韩焰今天不对劲。那份合同，小张，还有那股子莫名的压迫感……林薇站起身，手心又冒了汗，她走到打印机旁，假装找资料，眼角却瞟着韩焰。

韩焰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冷。林薇忽然想起之前人事部李姐说的，说韩总快满二十八了，但身边一直没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