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秋从床上爬起来，身上盖着的玩意儿是块破布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是以前某个倒霉蛋的床单。她揉了揉发痛的脑袋，昨夜喝得烂醉，脑袋现在还嗡嗡作响。窗外阴沉沉的，下着小雨，给这破地方添了几分阴森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叫了起来。林清秋这才想起，从昨晚到现在，她一口饭没吃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估计那些破烂家具搬的时候，连这点钱都给搜刮走了。

“可恶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推开窗户，腥风灌了进来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合着雨水和……嗯，某种不太好闻的骚臭？

林清秋皱了皱眉，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身上。那小家伙正抱着个破碗，小心翼翼地喝着什么。见他醒了，林清秋挑了挑眉。

“醒了？”她懒洋洋地开口。

小男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，哭得红肿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，像小鹿，又像……小狐狸？他怯生生地看了林清秋一眼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姐姐……”

林清秋无语。这小家伙看着比她小两三岁，昨晚闹得沸沸扬扬的，把王府搅得天翻地覆，最后倒在她这儿睡着了。她爹欠债，债主带了个儿子来抵债，这便宜儿子，就是他。

“姐姐，”小男孩又开口，小手紧紧攥着破碗，生怕被抢走，“我……我想吃肉。”

林清秋：“……”

她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，哪来的肉？小家伙看她这样，似乎猜到了什么，小脸垮了下来，几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姐姐不给我吃，是我……我也没有……”林清秋想说她也没得吃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身上只有几张破纸币，还是刚才摸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下山的路上碰见一只受伤的老虎，我把它治好了，它送了我这只兔子。”小男孩说着，把碗往前递了递，却不小心手一抖，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我把它烤熟了……”

林清秋看着那只碗里黑乎乎、形状扭曲的一团东西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这明明就是一块焦黑的狗屎！这小家伙还当是肉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反胃的感觉：“虎……老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