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凌芷缩在租来的小屋角落里，搓着手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屋子里暖气不足，她搓了半天，手心还是冰的。小桌上摆着一碗昨天剩下的、坨成团的阳春面，香都没了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今天得去服装加工厂上班，心里更冷了。那老板是个东北大汉，说话嗓门大，昨天就因为这个月的工资低，骂了她半天。陆凌芷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，冷风灌进来，打了个旋儿。

“谁啊？”她小声问，没动。

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年纪：“住这儿的？我找个人。”

陆凌芷依旧没动。这年头，陌生人敲门，多半不是好人。

“没人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似乎顿了顿，没再说话。外头的光线暗下去，最后彻底没了声音。

呼——bezpieczne。

陆凌芷这才慢慢直起身，揉了揉肩膀，刚才缩得太久了。她要去厨房烧水，手刚碰到水管，就感觉一阵电流窜过。

“嘶——”她缩回手，嘟囔，“这破地方，连水都冻不通。”

正郁闷着，楼上突然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，很快，有人踩着梯子下来。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。那人很高，身形挺拔，皮衣下摆被水打湿，紧贴着腿。

水声停了，男人转过身。

陆凌芷一愣。

这不是刚才按门铃的男人吗？

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显然是不满意她刚才没开门。他走出几步，又折回，站在她面前。

“暖气费还没交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调调，听不出情绪。

陆凌芷这才反应过来，脸有点发烫。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刚领了工资，明天……”

男人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微微皱了下眉，转身走了。

陆凌芷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楼道的拐角。这人……还挺帅？虽然看着挺凶。

第二天，陆凌芷揣着刚发的工资，揣着那两百块，跑到物业交了暖气费。

物业的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她：“小姑娘，你这是刚来的？之前没交过费啊？”

陆凌芷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老太太“欸”了一声，嘀咕道：“这房子……昨天好像有男人来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