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屋的门又撞上了，力道大得让陆凌芷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地上。暖气片兀自冰冷，窗户上的冰花映着她被冻得发青的脸。她缩在炕桌边，盯着碗里那点稀汤寡水的面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冰凉得像贴了块铁。

“啪嗒。”

门开了。

陆凌芷身子一僵，下意识缩到墙角，碗里的面差点吓得溅出来。进来的是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手上的金镯子晃得陆凌芷眼晕。这女人她认识，京城有名的赵家大小姐，赵玉瑾。

赵玉瑾斜了她一眼，鼻腔里冷哼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陆小姐吗？刚来就被人欺负了？”她走近，高跟鞋尖在冰凉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听说你攀上了慕容昭，怎么？咱们京城权势滔天的慕容大人，肯赏你脸，你竟还敢一个人躲这儿过夜？”

陆凌芷喉咙发干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想起小屋漏风，想起暖气片不热，想起早上出门时赵玉瑾那些嚣张的眼神，心口堵得慌。

赵玉瑾见她不说话，嗤笑一声：“哑巴了？当年要不是看你有个几分姿色，慕容昭会看上你？现在攀上了高枝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她走近，指尖几乎要戳到陆凌芷脸上，“听说昨晚慕容昭的人找你，你竟敢不见？你胆子不小啊，陆凌芷！”

陆凌芷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：“赵小姐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……”

“哼，不明白？”赵玉瑾眼神一冷，“你以为攀上慕容昭就高人了？他身边的人都说了，你根本配不上他！昨晚他的人来接你，你竟敢不见？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他高贵了？”

陆凌芷脑子嗡嗡作响，顿时明白了什么。难怪慕容昭的态度不对劲，原来她根本不是慕容昭看中的人！那些加班，那些小屋漏风，都是因为慕容昭根本不在乎她，只是闹着玩罢了！

她苦笑一声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赵小姐，我不想惹麻烦……”

“麻烦？”赵玉瑾眼神更冷，“昨晚慕容昭的人来接你，你说不见，是几个跟着他的下人，你竟敢动手？你胆子不小，倒是条汉子！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可惜啊，你攀上的不是高枝，是悬崖！慕容昭身边可不止一个像你这样的，可他偏偏对你冷，对别人却不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