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凌芷觉得，这婚事来得比冬天里的冰雹还突然。怪兽敲门那晚之后的第二天，慕容昭的人就直接找上门了，说是老爷子 conjunto 命令，非要把她娶进门。她当时正蹲在巷口捡破烂，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，听到那句话，手里的酱油瓶差点没捏碎。

“娶进门？”她反问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“慕容昭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伺候好你爷爷，不就等于完成任务了？哪来的娶不娶的？”

来人是个穿得板正的年轻管事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，但眼神躲闪。“陆小姐，这是老爷子的意思。他说……”管事清了清嗓子，顿了顿，“他说，陆小姐是明珠，不能随便扔了。”

明珠？陆凌芷嗤笑一声。她要是明珠，那慕容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了。她不过是个脏兮兮的捡垃圾的，要不是看在她能伺候好老头子这张上，谁理她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打满补丁的棉袄，又摸了摸怀里最后一点饼渣，冷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
“我伺候完老爷子，自会离开。”她把饼渣往管事手里塞，“这婚事，免了。”

管事推辞了几句，最后像是下了狠心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烫手的金元宝，“这是老爷子的意思，您拿着，算我慕容家的投名状。”

陆凌芷盯着那块沉甸甸的金元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慕容昭这是怕她跑了？呵，她还真有点想跑。可跑哪儿去？家里揭不开锅，身体还时不时抽风，她连明天在哪儿睡觉都得算计，现在跑去哪儿嫁人？指望慕容昭？做梦去吧。

最后，她攥着那块烫手的金元宝，在冷风中站了半天，还是叹了口气。“行，我嫁。”

订婚后，慕容昭没再来找她。陆凌芷的日子比以前还难熬。以前的难熬是饿肚子，现在是提心吊胆。她得天天去慕容家附近溜达，眼巴巴地等着老爷子突然犯病，等着那个能让她活下去的机会。

这天，北风刮得像刀子，把她的脸都割出火辣辣的疼。她缩着脖子往家走，突然瞥见前方街角停着一辆黑顶轿车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慕容昭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陆凌芷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躲。可已经来不及了，慕容昭已经注意到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车窗全摇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