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凌芷站在慕容昭的书房里，看着那满屋子的书，眼睛有点花。她刚来这儿没两天，老是被派人送些吃食过来，但慕容昭自己，一个影儿都没见着。“这位爷，到底想干什么啊？”她心里嘀咕。

这书房可真大，一进门就是一整面墙的书架，从顶到脚，卷卷轴轴的，看得她眼都秃了。慕容昭的贴身侍从云岫在旁边待着，一声不吭，也不知道在琢磨啥。陆凌芷咽了口唾沫，这架势，像是要她在这书堆里找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云岫，”陆凌芷忍不住开口，“这位爷……您说，他要我在这书房里干什么啊？”

云岫慢悠悠地转过头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笑：“爷 säi（要）您留下。”

留下？陆凌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怎么回事？她一个刚来的，啥也不是，他一个九头蛇，轻易动不得的。可要这么一直干等？她上哪儿再找个机会见着人去？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突然有人影晃悠。陆凌芷嗖地一下直起身，眼睛瞟过去，差点没站稳。慕容昭，本人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估计是哪个侍从放这儿当摆设的。他今天换了一套颜色偏深的衣裳，脸色看着不错，只是那眼神……

嗯？陆凌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怎么来了？还穿得这么正式，难道是……有话要说？她赶紧站直了身体，脸上挤出点笑，但有点僵硬。

慕容昭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往里走，冷不丁一脚绊到脚边的一个小凳子，差点没坐歪。他也没慌，稳住身形，这才抬头看向陆凌芷，嘴角那笑，长得跟刚被人烫了舌头似的。“坐。”

陆凌芷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啊，得装得跟没事人似的。“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，心里把慕容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慕容昭在她对面坐下，把书往桌上一扔，开始翻起来。陆凌芷看着他翻书的姿势，那手指头，干净利落，力道看着就大，不像她这种没文化的。他偶尔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意味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“你看书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陆凌芷：“啊？书啊，”她赶紧点头，“看……看不懂，就随便翻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