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月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眼皮像是挂了秤，沉甸甸往下坠。这些该死的阿拉伯数字，一个个长着刺似的扎她眼睛里，挤得她脑袋嗡嗡响。她偷偷抬手，指节敲了敲额头，哎呀，又酸又胀。“完了完了，”她在心里哀嚎，“肯定要熬夜，第二天变成国宝了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是她熬了几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市场分析报告。客户要求明天一早就要看到结果，她这小身板哪顶得住这么折腾。韩小月揉了揉眼睛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夜深了，小区里几乎没亮灯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。她想起王野之前说过，等他项目成功了，要在这小区买套大房子，把她 Agile 带回去养。

Agile 是她养的小乌龟，壳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，像个歪歪扭扭的“口”字，所以她给它取名叫 Agile。“等我有钱了，给你换个高级乌龟池，每天流水哗哗的，还配个日光灯，”王野当初这么哄她。韩小月当时就笑了，觉得这愣小子还挺会说话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王野发来的消息：“还不睡？明天再改吧，我给你带夜宵。”

韩小月回了个笑脸：“不行，明天早上八点就要交，我多撑一会儿。”

王野那边秒回：“行，那你多喝点东西，别中暑了。”

她放下鼠标，拧开桌上那罐冰镇可乐，对准嘴灌了一大口。可乐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驱散了些困意。王野这家伙，平时嘴巴挺笨的，发消息到这份上，还知道让她多喝水。韩小月嘴角微扬，心里暖暖的。她想起之前跟王野吃饭，他每次都吃得太快，像生怕菜凉了似的。后来她提醒他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，他上一家公司管饭，经常吃剩菜，养成习惯了。

“嘀嘀嗒嗒……”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韩小月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聚焦到屏幕上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 кофе 一口气喝了大半罐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
就在她快要熬不住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王野的语音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
“还没呢，你呢？”

“刚睡。”

“晚安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放下手机，韩小月的眼皮终于扛不住了，慢慢阖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