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楼的时候，老王发现自个儿鞋带又解开了。这双打折时180的乐福鞋，才穿三个月，鞋带就跟被猫抓过似的，三根是三根。他习惯性踢着墙走，到三楼，摸黑推开门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他摸索着去拉灯线，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

出租屋小，客厅跟卧室是打通的。一桌一椅，一个立柜，墙上贴着几张网络小说封面，余额不足的标志红得刺眼。王磊摆下饭盆，把外卖盒往桌上一扔，就坐了。盒饭还是他爱的麻辣香锅，虽然吃着不对劲，但习惯成自然了。

正吃着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着，是他哥王强号的来电。王磊皱眉，这大哥除了要钱，就是骂他不着调。他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老哥熟悉的嗓门，调子都变了：“喂？小磊啊，啥事啊？”

“没事，哥。”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你那边干嘛呢？”

“没干嘛，就……唉，算了。”王强叹了口气，“晚上别乱跑，听见没？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操心什么。挂了啊。”王磊嫌烦。

“哎，你……”王强还想说什么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
王磊放下手机，自个儿叹了口气。哥是担心他，可他也得吃饭不是？他拿起筷子，刚夹起一块鸭翅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有个白色的小纸条。他凑近了看，是一张餐巾纸，上面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好”字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“谁干的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“飞来横财了？”

他随手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。吃完饭，他习惯性地去刷牙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里，他突然想起晚上那个电话。哥说让他别乱跑，可他现在除了送死魂快递，还能干嘛？

洗漱完，王磊躺上床，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看小说。刚点开章节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王强。这次王强没骂他，声音有点抖：“小磊，你……你知不知道，你接的那个活儿，不对劲。”

“哥，你就别吓唬我了。”王磊心烦，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那……那晚……”王强支支吾吾，“我好像看到……看到你房间有个人影。”

王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：“谁？谁在你房间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王强声音更小了，“穿着白衣服，背对着……跑……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