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最后顿了顿，删掉“转发”两个字，草稿箱里躺了三分钟才删。阿晓合上电脑，走到阳台，晚风正对准，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。楼下楼下张阿姨遛狗，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它哼哧哼哧喘气。

三天前，她还在办公室对着这封邮件磨叽。那时候她傻，总觉得朱伟那家伙忙是忙，但心里还能有她那么一点存在感的。结果呢？邮件删了，人也没提。

合上电脑，阿晓长长吐口气。心里堵得慌，但也不是哭得出来的那种堵。就是那种……你知道的，好像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，吞咽不下又吐不出来，黏糊糊的，腻得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小雨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呢？我刚跟你说完事儿。”

阿晓回了个“嗯嗯”的手势，没多说话。小雨那人，知道了也干着急，说了也白说。

“我路过‘老地方’，”小雨的消息又追了过来，“他们家新出的那款奶茶好像不错，明天有空一起去？”

“老地方”是条老街，开了很多年的奶茶店，生意一直不错。阿晓以前总和朱伟去那里。不过，自从她提出分手，那地方她就没再去过。心里总觉得，去了看见那些熟悉的桌椅，会想起很多破事儿。像鬼打墙一样。

她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。最后，还是回了个“好啊”。也好，总不能一直窝在出租屋里。小雨说得对，出去走走挺好的。

放下手机，阿晓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差点没把嘴角抽筋。笑啥笑，心里苦着呢。

第二天，阿晓特意起了个早。她租的房子离老街有点远，她得提前一会儿收拾收拾，不然赶过去又得迟到。

到了老街，果然人挺多。各种小吃的摊子摆了一路，热热闹闹的。阿晓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想开口叫服务员，就听见旁边桌在说话。

“……你说他到底行不行啊？我看他那个样子，就不靠谱。”

“你那是你看人家不顺眼了。人家不是在那儿挺好的？”

“挺好的什么好，伤得我心肝肺啊！”

阿晓依稀能听见那声音有点耳熟，但隔着点距离，她也没太在意。她点了杯奶茶，自顾自地喝着。

就在她低头吸奶茶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