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最后顿了顿，删掉“转发”两个字，草稿箱里躺了三分钟才删。阿晓合上电脑，走到阳台，晚风正对准，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。楼下楼下张阿姨遛狗，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它哼哧哼哧喘气。三天前，她还在办公室对着这封邮件磨叽。这邮件，是说分手的。

三天了，阿晓觉得自己的世界跟炸了似的，安静得不行。以前吧，张阿姨遛狗那动静，她还能当没听见，现在倒好，狗喘气都能让她想半天。想什么呢？想沈默那双冷冰冰的眼眸，想他皱着眉头说“阿晓，你太不够意思了”的样子。

“不够意思？”阿晓反讽自己一句，“是啊，我这三年够意思了，追你追得鞋底都磨秃噜了，你就给个冷脸？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阿晓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是沈默。她点开一看，一条语音消息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保重。”

保重？呵，保重你个头。阿晓把手机扔回口袋里，对着楼下张阿姨的狗吼了一句：“小崽子，活该饿死！”狗受惊似的叫了两声，又继续哼哧哼哧地喘。

阿晓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玩具，扔在角落里，积灰落土。以前吧，她觉得沈默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，可现在，这石头怎么突然就滚远了？她明明把心掏给他看了，他怎么还能说“不够意思”？

楼下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是邻居老王在打电话，声音特别大：“哎哎哎，小李啊，你那事儿……别急，我这儿有个门路……”

阿晓听着老王喋喋不休的声音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她转身进屋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什么她都没注意。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她才想起来，自己早上出门急，还没吃早饭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阿晓，晚上一起聚会啊，老地方，老林他们都在。”

阿晓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聚会？看在平时大家关系还过得去的份上，她可以去吧。去之后呢？还能聊什么？聊沈默怎么又冷又硬？聊自己有多失败？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阿晓抬头一看，是楼下超市送菜的小哥。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小哥把几盒菜放在门口的地垫上，说：“这是您订购的蔬菜，一共二十八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