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稀里哗啦，将整条街都淋透了。苏晴缩在出租车里，看着窗外玻璃上扭曲的雨帘，心里堵得慌。刚被公司裁员，存款不够付下个季度的房租，手头攥着房东递来的两个月租通知单，越看越觉得像张催命符。

“滴答——”司机师傅踩刹车时，后视镜里晃过一个橘黄色的影子。苏晴眼角余光瞥见，巷口垃圾堆旁边蹲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乌云似的毛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背上。她鬼使神差推开车门，裤脚立刻沾满泥水。

“小可怜，又淋雨啦？”苏晴蹲下身，纸巾从包里掏出来，正想擦猫猫脑袋，手却被爪子拍开。那小家伙弓着背，绿眼睛在昏暗路灯下发亮，声音细得像根羽毛：

“凡人，你捡错了钥匙。”它伸出粉红肉垫，指了指苏晴脚边——那里躺着把黄铜钥匙。

钥匙？苏晴低头，确实有把形状古怪的锁匙卡在草丛里。这猫说话……？！她猛地后退半步，心脏狂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你、你会说话？”她干笑着问，赶紧收起钥匙往回走。

“闭嘴！”黑影一闪，橘猫跳上出租车顶，尾巴尖在雨里甩得像鞭子。“愚蠢的人类，现在才察觉很有趣。”它趴在车顶上舔毛，雨水顺着胡须流下来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真是可笑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苏晴彻底傻了。前男友秦铭，那个一个月前在她公寓楼下送她到窒息的衬衫，那个说过会永远爱她的骗子……现在竟化作猫的形态，蹲在她头顶上骂她愚蠢？

雨突然变大，砸在车顶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。“你真的……”苏晴咬牙，“是秦铭变的？”

“你以为呢？”黑影扭过脑袋，绿眼睛像两盏灯笼，“味道没变，就是傻了点。”它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你的头发，还是那么难闻。”

苏晴浑身一僵。三年前分手时，秦铭骂她是个只会装清高的御姐，现在倒好，连气味都记得。出租车猛地颠簸，它从车顶翻身跳进驾驶座，往她手里一推：

“喏，还你钥匙。”橡皮擦上刻着歪扭的“晴”字。

苏晴盯着钥匙，后脖颈发凉。记忆突然涌上来：分手那天，他踹翻她花瓶的暴力，她蜷缩在雨中发抖的狼狈……原来，这家伙一直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