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在耳边刮，身下的草地冰凉刺骨，李明感受着每一根草根扎进后背的力道，心中却是一片死寂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烂夹袄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和膝盖，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
“操，老子怎么又死回来了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ämäinen眼前一黑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赶紧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住地面，大口喘着气。肺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沙子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
想当初，他只是个在洛阳街头混饭吃的泼皮，被乱兵冲散了家人后，一路北逃，想着能找个地方躲躲。可哪成想，刚逃到这儿，就遇上黄巾余孽，差点被当成了活靶子。好不容易躲进这片荒林，以为自己能喘口气，结果又遇上这该死的追兵，还是那些骑马的好手。

李明抹了把脸上的血迹，触手冰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冰冷的粗布，据说是某个逃难的妇人塞给他的，说是能挡点风。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

“还能不能再死一次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林子深处走。他得活下去，这事没得商量。只要还能喘气，就还能折腾。

林子里光线昏暗，树枝交错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李明不敢跑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哪个地方藏着埋伏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明心中一紧，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他抹了把脸，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死人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六七个人影出现在林口，朝着他这边走来。为首那人一袭黑衣，脸色阴沉，手里握着一把长刀，看样子是个百战余生的人物。他周围的人也都装备精良，腰间挂着短刀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头儿，前面这林子邪乎得很，说不定有埋伏。”一个手下低声说道。

“怕什么？黄巾那帮乌合之众，能做什么？”黑衣人冷哼一声，挥了挥手，“给人带路，赶紧走！”

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