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停步！"那汉子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唾沫星子喷在林勋脸上，带着一股子酒气。马刀尖子在她胸口转悠，寒光刮着林勋的衣裳，发丝都跟着颤悠。林勋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湿了后背，连呼吸都带着慌乱。

"俺……俺们不是故意的。"旁边豁牙子低着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马刀尖子又往前送了送，抵在林勋咽喉上。林勋喉咙一紧，差点把回气都给憋出来了。

"不是故意？！"汉子勒住缰绳，脸色比锅底还黑，"老子地盘上，活人叫我滚，死鬼就得跪着求！给我卸马！"

豁牙子哆哆嗦嗦要去解马鞍，手指还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旁边几个彪形大汉也凑上来，明晃晃的兵刃晃得林勋眼晕。他盯着那刀柄上粗粝的麻绳手印，想起刚才那狼嚎似的吼声，心里直打鼓。

林勋顺着刀尖缝隙往那汉子脸上一瞄，是个络腮胡子，脖子上挂串铜铃，叮当作响。手一翻，就看见腰间别着把乌沉沉的环首刀，刀背上刻着个"魏"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帮兔崽子，竟敢撞上曹老板的人？！林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迎上刀尖的力道，整个人斜压在马肚上。

"妈的，装什么怂货！"络腮胡子嗓门更大了些，"曹老板赏你们口饭吃，竟敢来惹事？"他手一松，刀尖在林勋胸口踱了踱，"识相的，自己滚出冀州地界。"

林勋盯着刀尖，盯着那铜铃晃动的声音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刚才那队人马往北边走了，方向是……广平郡？不对，这才刚出邺城城门。曹老板的人？他想起在逃亡路上听到的坊间传言，说曹老板在冀州养着十几个"敢死队"，专门负责清剿那些不服管的亡命徒。

林勋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伸手一拍马肚："嘿！"他故意把声音拔得又尖又脆，"俺……俺不是亡命徒！"豁牙子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手掌劈弯马肚。

络腮胡子眼睛一眯，突然笑起来："哦？"他收起马刀，"原来是冀州曹老板手底下的人？那就更得客气了！"他拍拍林勋肩膀，"看你们这打扮，倒像是逃出来的？没事，事成了，曹老板赏钱的时候，少不了你们的份儿。"

林勋嘴角抽了抽，硬挤出一丝笑："俺们……俺们是自愿跟着曹老板混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