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数钱的动作停在半空，手里的铜钱叮当响，目光在苏尘身上来回逡巡。这小子又来买青菜？月复一月的，就只买半斤青菜，三两钱，一分不少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穷鬼还这么讲究的吗？要不是看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实在不像有钱人，老王都以为他揣着大额银票，故意在这儿显摆。

苏尘没理会老王的打量，自顾自走到柜台前，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青菜孤零零地躺在布包里，叶子有些蔫，水灵劲儿都没了。老王接过布包，掂了掂分量，眼角余光瞥见苏尘袖口resezi的一小块布料，勉强算是件像样的衣服了。三两钱，乖乖掏了钱。

老王数钱的手指有些颤抖，像是生怕苏尘会赖账。一个月来，这小子就来了这么几次，每次都只买青菜，三两钱，从不多要。老王心里痒痒的，总忍不住想问，可每次话到嘴边，又被苏尘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给看了回去，只能咽了回去。

“慢走啊，小伙子。”老王把钱递过来，声音略显干涩。

“嗯。”苏尘接过钱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“啧，腌臜货。”老王嘀咕一声，眼神复杂地盯着苏尘消失的方向。这小子，到底什么来头？一个月买三两青菜，是想攒下来喂只蚂蚁吗？

苏尘走出菜铺，站在街角，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口浊气吐出来。虽然只是青菜，但吃下去，总感觉像是吞了个石头，噎得慌。

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苏尘低声自语，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行人。他今年二十岁，在家中排行老三，上面有两个哥哥，下面还有一个妹妹。父亲在他十五岁时病故，母亲为了养活一家，每日起早贪黑地做些零工，勉强糊口。

苏尘初中毕业就辍学了，他不想让母亲再这么辛苦。他找过不少工作，从工地搬砖到送快递，最后只能在镇上开了个小摊，卖些青菜水果。可生意冷清，勉强糊口。

“难道，这辈子就这样了？”苏尘苦笑一声，拉紧了衣领。寒风呼啸，吹得他瑟瑟发抖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悟道……”

苏尘猛地一愣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想起自己最近读的一本书，书里说，悟道需要观天地，悟人心，最终超脱自我，达到一种全新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