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林悦发来的语音。声音挺高兴，好像在炫耀什么，但我没点开听。手肘支在桌上，下巴搁手背上，看着对面茶杯里淡黄的水，心里堵得慌。奶茶是店员按我点单少算了一块钱，要不是这事儿，我可能根本不会记得今天是谁的婚姻纪念日。

“叮咚。”

服务员跑过来，把餐盒往我面前一放，问：“吃好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抬头。人家又管要了一杯新的，端上来的时候，送了个小零食。包装挺好的，粉色的，我随手放在桌子上。

没一会儿，隔壁桌传来笑闹声。几个穿着相似工服的年轻人凑在一起，为首那个挺眼生，但另一人好像有些印象，好像是公司设计部的。我下意识抬眼过去，就看见刚才送餐的小哥，正被那几个年轻人按在沙发上，让他表演节目。

我这人看着冷，其实挺护短。尤其是那小哥挺老实，被按着脖子，脸上还得挂着笑。我心头一跳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
结果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呵斥声：“滚开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我脚步一顿。那声音……是顾衍辰！他怎么在这儿？是来参加林悦婚礼的？还是来找我的？我赶紧又缩了回去，缩回座位上，假装看手机。但那杯奶茶太烫了，我实在喝不下。

服务员是设计部的，也是我大学时候的朋友。她小声问我：“要上去救‘福云小哥’吗？他平时很老实的。”

我摇摇头。顾衍辰就算了，万一撞上林悦呢？八年的暗恋变成笑话，我已经够难受了。不想再添堵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微信，是陌生的座机号码。我犹豫着没接，又听见响了几声，就挂断了。但没过多久，又响起来。我烦得抓头发，差点把手机盖子按碎。

服务员探头：“接吧，我刚看到新来的实习生在那儿，好像被欺负哭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了电话。通了没说话，只听见那边抽气声很大，还有人起哄：“顾总！顾总你在吗？”

我皱眉：“谁？”

“我啊，”有个娇滴滴的女声，“陈雅！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，是不是不爱我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，能听出来是林悦那边的助理。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电话就被抢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