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几把青菜码好，拍拍手上的泥土，眯着眼往回走。这菜市场，他混了快二十年，摊子从最里面挪到靠墙边，人一步步老去，生意却没见着多大起色。早年间赶早市，人声鼎沸，现在呢，天刚亮不了多久，就剩下几个零星的买菜的，还有他这种除了挣钱没别的想法的。

“老王！还在这儿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神。

老王抬头，看见王大锤咧着嘴冲他笑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大采访本。“今儿啥案子啊？听说有新动静了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去你的，天天跟破案似的，能有点正经活儿干不？”他往旁边站了站，给王大锤让出地方。

王大锤也不客气，围着老王的摊子转了一圈，探头探脑的。“您这儿卖的是假货吗？这豆角看着挺水灵啊，跟您那表情一样假。”

老王乐了：“要是有假，我能在这儿站这么久？眼珠子都快被刀戳瞎了，还能挑不出点毛病来？”他拿起一根豆角掂量，“这叫新鲜，懂吧？刚从地里拔的，水分足，看着没话说。”

王大锤把本子往地上一放，拍拍大腿：“说真的，老王，你考虑考虑，我这杂志正缺写吃的稿子，你那摊儿，我市里头公认的最好吃！”他指指老王的菜，“你看这茄子，油亮油亮的，一看就下锅就炸。”

老王斜眼看他：“我这是卖菜，不是卖烧烤的，想吃自己家做去。”他挑了几样菜塞进塑料袋，“喏，够你吃三顿的。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拎着菜走了。老王摇摇头，继续收拾摊子。卖了一上午，也就卖了仟把菜，够他交个房租水电的。这年头，挣钱真不容易。

下午收摊，老王正搭着板子往三轮车上搬东西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“老王，等会儿。”

他回头，看见王大锤蹲在一个角落，正对着几根竹子在捣鼓。那竹子粗细差不多，一根根插在泥地里，像是某种植物，又像是某种道具。

“干啥呢？”老王蹲下来。

王大锤指着其中的两根：“你看这根，打结了。”

老王一瞅，还真有。那竹子中间位置，明显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，留下个难看的节痕。

“这竹子哪儿来的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

王大锤没注意他的疑惑，反而把竹子拔出来，递给老王：“你帮我看看，这东西邪性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