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老王把最后几把青菜码好，拍拍手上的泥土，眯着眼往回走。这菜市场，他混了快二十年，摊子从最里面挪到靠墙边，人一步步老去，生意却没见着多大起色。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，你说这年头，种地的累死累活，到头来挣个啥？不就那点辛苦钱吗？

走到跟前，就看见王婶儿正蹲在自家摊子那儿翻白眼呢。这女人，比我还熬，摊子比我还破，可就是死 Besse 嘛。见老王回来，王婶儿没起身，就冲我摆摆手，小声嘀咕：“早啊，慢点儿，地上滑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嫌弃，弯腰拍拍地上的灰，也跟着小声嘀咕：“滑啥，还能滑了你们王记老店的地砖不成？”

两个老头凑一块儿，没说的，都是叹气。王婶儿的是实在人，说话直来直去：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前两天还跟你说的那个养殖合作社，咋回事啊， Phone call 一个一来，说项目暂停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……我前两天刚跟合作社老李沟通得挺好啊，说资金啥的都谈妥了，就等下个月开工建场地呢。咋突然就暂停了？

“暂停？为啥？”老王急了，这可不就是天降的福音变黄粱吗？

王婶儿摇摇头，一脸茫然：“谁知道呢，就一句‘项目有变，暂停’，电话一挂就没了。老李那边也联系不上，估计是跑了。”

老王脸色有点发白，这……” 这不是等于白费功夫了吗？之前跑了几家银行，总算磨出一个点头，这会儿一声说停就停，我还指望着这事儿给孩子们攒点养老钱呢。

“走，走，回摊子说去。”老王把那几把青菜往购物车里一扔，也不卖钱了，转身就往回走。王婶儿吓了一跳，赶紧起身跟着：“哎哎哎，老王，你干啥去？”

“还能干啥，”老王声音有点沉，“去找李芳说说！”他说的当然是合作社那个姓李的女主任，李芳，人挺实在，是他们这些农户跟合作社沟通的主要联系人。

俩人回到老王那个破摊子，王婶儿坐下就叹气：“老王，要不咱认栽了吧，这年头，想挣钱比登天还难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坐在摊子边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手机掏出来，翻了翻，有好几个李芳的未接来电，还有几条短信，都是问项目进度，都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