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老王把最后几把青菜码好，拍拍手上的泥土，眯着眼往回走。这菜市场，他混了快二十年，摊子从最里面挪到靠墙边，人一步步老去，生意却没见着多大起色。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，你说这年头，种地的累死累活，到头来挣个啥？不就那点辛苦钱吗？

刚出菜市场门，就瞅见老李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，看见老王，掐了烟头，脸上没啥表情。“王哥。”老李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哟，李哥，忙活完？”老王凑过去，递根烟，“今儿个生意咋样？”

“一般般，”老李点上烟，吸了一口，“就你这儿还凑合，早上搬个摊，下午就得收摊，累啥劲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，“总比上班强不是？自由。”

“自由？”老李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自由能吃饱不？我这年龄，还能折腾啥？就盼着快到点儿，赶紧收摊回家歇着。”

老王听着，心里也堵得慌。他不是没想过换个活法，可这年纪，山里头地少了，城里有啥呢？开餐馆？进厂子？老王连想都懒得想，那不是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？还不如守着这点东西，得着多少是多少。

正说着，斜刺里晃进来个人，穿着件崭新的夹克，胸前挂着块假劳力士，走路那叫一个横，“哟，这不是老王老李吗？怎么在这儿抽烟呢？生意不好转了，都得出来透透气？”

老王和老李抬头一看，是隔壁水果摊的小张，别看他年纪轻，做人仗义得很，老王和老李都挺待见他。

“张哥，是你啊。”老王打了个招呼，“来来来，抽烟抽烟。”

小张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这不是看天儿呢。哎，你们说，这菜市场咋越来越不行了？”

老李往旁边挪了挪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刚开张的连锁超市，“还用说？人家那货齐，价格低，咱们这小摊，咋竞争？”

小张点了点头，“就是啊，我这水果摊，也快撑不住了。前两天，看见前面那家服装店也搬走了，说是被超市挤死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他认识多年的老邻居，一家老小就靠那家店铺过活。

“唉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谁让这世道变化快呢？咱们这老百姓，就是得随大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