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呢，说冻疮都开始流脓了，这鬼天气连只兔子都见不着。林默把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黑漆漆的浓雾顺着杯口蜿蜒出来似的。他皱着眉往外看，雾这么大，连自己都看不清是真是假。

直升机在雾里扑腾，螺旋桨搅得冰屑子哗哗往下掉。林默死死攥着机翼边缘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甩出来了。老王在旁边打了个喷嚏，整架飞机都晃悠了一下。

"见鬼！"老王突然喊，"看见什么了？"

林默眯眼往右看，确实有个东西。在墨绿色冰原中间，模模糊糊像是个建筑轮廓。他赶紧掏出望眼镜——那玩意儿早被雨水泡得透亮，隔着五十米看得跟猜谜似的。

"估计是冰洞。"林默嘀咕，"这种地方哪来的建筑？"

老王那边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"快看冰面！有血迹！"

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，果然有暗红色的痕迹延伸到雾里。直升机改了方向，旋翼割开浓雾时带起的风把林默的护目镜吹歪了。他伸手去扶，眼角突然瞥见冰原上浮起的水沫子里有个东西——一只人的手指？

老王也看到了，脸色刷地就变了："见鬼……是手！"

林默心口猛地一沉，操纵杆却抓得更紧了。直升机悬在半空，镜头对准那消失在浅水里的手。突然，雾稍微散了点，林默吼了一嗓子："停！"

机体猛地一颠，螺旋桨差点把机头砸扁。老王颤抖着手调着焦距，镜头里终于看清了——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，跪在冰水里，怀里抱着个木盒子。

"妈的！"老王骂咧咧，"早知道就该多派点人！"

林默盯着那具白袍尸身，突然发现袍子下摆有个补丁，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问号。他哆嗦着伸手去够自己的背包，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个金属徽章——和尸身上的补丁一样！

直升机在原地盘旋了两圈，林默按了三次喇叭都没人应。尸体歪了歪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冒出咕噜噜的水声。

"操！我们上去了！"老王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
林默攀着冰面爬出去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冰窟窿。尸身已经冻成冰碴子了，但怀里那个木盒子还在。他掏出来时，盒子盖子"咔嚓"裂开一条缝，冒出缕缕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