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呢，说冻疮都开始流脓了，这鬼天气连只兔子都见不着。林默把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黑漆漆的浓雾顺着杯口蜿蜒出来似的。他皱着眉往外看，雾这么大，连自己都看不清是真是假。直升机在雾里扑腾，螺旋桨搅得冰屑子哗哗往下掉。

“见鬼了，”老王哆哆嗦嗦抓着保温壶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这雾跟鸦片似的，吸一口都迷糊。你说咱们这都到哪儿了？南极大陆心口地方，按玛雅那帮疯子画的地图，就是通往下界的大门。”

林默没理他，盯着舷窗外。飞机好像撞上什么东西，颠簸得更厉害了，杯里的咖啡撒了一地。他摸出对讲机吼了一声：“导航！这鬼地方什么鬼东西！”

那边半天没回音。林默眼睛一眯，抄起扳手就往舷门上砸。舱门“哐当”应声裂开一道缝，没风，冷得像刀子。浓雾像活物似的钻进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这时候，飞机又是一阵剧烈抖动。林默脸色骤变——这艘破玩意儿好像搁浅了，卡在一块浮冰堆里。机翼下头，黑压压的东西影影绰绰，根本看不清形状。

“操！”老王吓尿了，“那玩意儿……那玩意儿活过来了！”

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雾散得差不多了，露出一圈白骨围城。那些骨头不知是啥动物的，有的像大象，有的似恐龙，还能看见歪歪扭扭的陶器碎片，插在骨头上，泛着幽幽绿光。最邪乎的是，骨头堆中央，盘着一条人形黑影，正一扭一扭爬出来。

“见鬼……”老王腿一软，差点坐翻椅背，“那女的一下子全醒了……”

林默瞳孔一缩。那黑影站直了，身高快三米，脑袋圆滚滚的，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，就跟两颗黑葡萄似的。它往地上一跺，整片骨头堆“咔咔”响，颤巍巍站了起来。它张开嘴，腥风刮得他们脸生疼，几颗大鼠骨头“啪啪”掉进机翼缝里。

“它……它要干嘛？”老王声音发颤。

林默抄起枪就往外面放了两枪。子弹擦着黑影胳膊飞过，那玩意儿浑不在意，反而朝直升机逼近了。它走的不是正常路，是.pack on ice那种，直接从浮冰上走过来，溅起冰碴子像下雨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