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叨叨咕咕，也不知道是念经还是骂街，反正那调调我听得烦心。林默压根没回头，他正盯着前方的迷雾出神。雾太大，连几百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，白茫茫一片，跟进了牛奶缸似的。他手心里那块罗盘，指针正疯狂地转着圈，疯狂得像个喝醉了酒的陀螺。

“我说林哥，这鬼天气……”老王的声音从车窗里灌过来，带着点儿哭腔，“咱们这都开进什么鬼地方了？这雾得有二里地厚，伸手不见五指啊！”

没人搭理他。林默皱着眉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摁来摁去，像是在数数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，这才刚拐进这片雾里，整个世界就变了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酸酸的，有点像发霉的水果，又带点儿铁锈味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靠，”老王突然骂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我这车空调好像烧了，现在开起来跟没开一样，车里都热得冒烟！”

林默猛地回头，瞥了老王一眼。“有本事你把窗户开开，外面要是有个人影咱就跑路。”他说话是带刺的，老王也习惯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手指哆嗦着摸到了车门把手。

就在这时，林默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雾气里好像有东西——一个模糊的黑影，一团团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雾里飘来飘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把油门松了松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
“林哥你看！那边有……有东西！”老王也看到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林默握紧了方向盘，深吸一口气。“靠！别动！”他低吼了一句，然后猛地把车往旁边一打，差点就撞上路边的雪堆。

车子一个急刹，停在了路边。林默迅速拉开车门，冲出去，几步就到了那团黑影旁边。借着车灯，他看到那些东西是……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他们围在一起，像是在跳舞，又像是……在发疯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抓其中一个，那家伙突然转过头，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林默吓得往后一缩，赶紧把另一只手伸出去，摸到了一把雪亮的匕首。

“谁他妈冒犯我？”林默低吼着，手握匕首，警惕地看着那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