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忙？忙死了，" 林猛嘴里的烟圈缓缓散开，带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桌子上，脚尖随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轻轻晃悠。电视屏幕上，正是他跟几个朋友昨天在酒吧闹事时拍下的视频，几个镜头拍得还挺清晰，把刚才的火气跟酒气都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李木宇放下手中的鼠标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他的脸色有些难看，原本还算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歪歪扭扭地皱着，活像刚从太平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指了指屏幕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："猛子，你能不能别再跟人动刀子了？昨天那家伙就差没送医院了。"

林猛终于抬起头，瞥了一眼电视屏幕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虎牙："怎么？怂了？就因为你？狗急了也跳墙，我动刀子是看得起他。" 他把电视关掉，顺手把遥控器扔到一边，手心还有些烟灰的触感。

李木宇走到林猛身边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担心你。"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"当初师父走的时候，跟你提过，最早那批兄弟里，就你跟我没掺和进这些打打杀杀的买卖里。"

林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："别提他！提他我就来气！" 他低着头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击着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桌上还散落着几瓶喝空的啤酒，酒渍在桌面上晕开，像几个模糊的岛屿。

"猛子，你到底怎么了？" 李木宇的声音里带着担忧，他走到林猛面前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微微俯身，视线跟林猛对上，"自从师父走后，你每次和人动武，都会想起他。"

林猛猛地抬起头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神像是燃烧的煤炭，又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："我他妈跟他有什么关系？他欠我的，就该还！我差他什么了？他死就死了，凭什么影响我？" 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，"我就是不忿！凭什么他们好好的，就他走了一条独木桥？"

李木宇看着哥哥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难受。他比谁都清楚，林猛的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委屈和愤怒。师父对林猛，确实比其他徒弟都好上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