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想把头扭回去，可那股恶心感像是焊在脑子里似的，眼皮子动都动不了。就听见那个黑影抬脚踩碎他面前的石头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得瘆人，然后他弯下腰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劈过来的：“捡死尸呢？”

王磊手心直冒冷汗，反正也痒得慌，就死死攥着袖口。那黑影翻他包的手快得像条毒蛇，三下两下就把里头的半块干粮掏出来，眼皮都不抬：“呵，也就这点玩意儿了。”说完兜里掏出个油乎乎的铜板，往他面前一顿“当啷”，王磊头都没敢抬，只觉后脑勺发凉。

突然洞口射进道手电晃眼的光，黑影打个哆嗦缩回手，骂了声“操他妈的”，手里的东西“啪”地砸在地上。王磊终于憋不住扭头，就看见个黑影正掰他背包带子，周围石壁上全是抓痕，把个破碳钢盒子都弄变形了。

“滚！”王磊从石头上弹起来，可刚站稳脚就“噗通”栽倒，手里那把草绳缠着的断刀还在手里。黑影愣了两秒，突然哈哈大笑，围着他跳了两圈：“就这种怂货？老子当年...”

手电光突然一黑，两个黑影从王磊身后扑上来，抽了王磊几巴掌，血混着草屑往他嘴里灌。王磊挣扎着吐出来，就觉舌尖被咬破，腥甜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突然看见地上有个东西在反光——是那把断刀的刀柄，正弯在水洼里，上面刻着半个“剑”字。

“操！”王磊猛地坐起来，黑影刚要扑上来，他反手抱住对方脑袋往地上一砸。那黑影闷哼一声，王磊趁机把断刀往地上一插——没装柄的断刀突然迸出刺眼绿光，把附近都照亮了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王磊笑着滚下坡，山风灌进他破衣服里直哆嗦。他摸着那把绿光的断刀，突然听见山壁里传来“咔咔”的闷响，抬头就看见岩缝里探出个黑影，手里的铜镜正贴着王磊脸晃啊晃：“修改剑诀？呵，真是会抢饭碗的小子。”

王磊脑子里嗡嗡作响，那黑影的话像根针一样扎进来，他这才注意到断刀上那半截“剑”字旁边，还刻着两个小字——“零式”。零式？他娘的，这是何方神圣留下的东西？

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铜镜在他手里转了几圈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收起来，身影几个起落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