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晃了晃脑袋，热水顺着皱巴巴的罐子壁流下来，在地板上留下个弧形的水渍。这破实验室，真是连个正经的饮水机都没有，跟原始人抢枪械那会儿似的，自己做个简易过滤器都嫌麻烦。不过现在，造个过滤器比造高达还简单？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早了。”老周把易拉罐往旁边一扔，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废土城市的喧嚣还是渐渐传了进来——老式燃油车的轰鸣，远处地火爆发的红光，还有各种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机械鸟在头顶盘旋的噪音。跟他以前泡在大学实验室那会儿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完全不一样。

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好像……不一样了。

三天三夜，从最初的焦头烂额，到后来的得心应手，老周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。那些复杂的电路图不再是一团乱麻，而是变成了他脑海里的一个个节点，随意连接，优化，迭代。那个该死的脑域觉醒，竟然真的带来了传说中的“超算能力”。

他随手抓起旁边半旧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还停留着昨夜没保存的模拟数据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一行行代码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，屏幕上弹出的虚拟界面越来越复杂，各种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闪过。老周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，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，简直让人上瘾。

“可恶，总算跑通了弹道模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在虚拟界面上调出昨天那堆杂乱的图纸。目光扫过，那些原本让他头疼不已的焊点和线路，现在在他眼里，就像是乐高积木一样清晰明了。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，手指在虚拟界面上轻轻一点，一个复杂的优化算法瞬间成型。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老周猛地敲了一下键盘，关闭了虚拟界面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个无形的机器在高速运转，把那些零散的想法和知识整合在一起，形成一个新的构想。

他走到工作台前，开始动手。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踌躇，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不是在制造什么高科技产品，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创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