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晨砸吧砸吧嘴，海水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那女声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近了，他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咸腥，有点上头，有点冲。“你他妈能不能快点！晕船死人了！”

姜晨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撞得他眼冒金星。他干咳了两声，把呛进去的海水咳出来，带着更浓重的腥味。“谁……谁晕船了？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一个浪头又翻上来，裹着他左右乱晃，差点让他重新栽进海里。

“我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怒气喊道，“要不是你，我们至于翻船吗？你个废物！”

姜晨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想起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。头天晚上和几个同事聚会，大概喝了五杯吧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，好像被人塞进了一个破麻袋，扔进了海里。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他想起旁边这个女人，林佳琪，平时在公司里那个温温柔柔，说话细声细气的白领，怎么今晚像变了个人似的，凶得能杀鸡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姜晨有气无力地辩解，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很蠢。在这种时候找借口，不是找死吗？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偶尔被海浪拍打海岸的哗哗声，还有林佳琪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林佳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，“你喝酒喝到断片， gammel 把船开错方向，结果撞上暗礁，现在反过来怪我？”

姜晨脑子嗡嗡的，感觉有点乱。“我……我好像记得，是你逼我喝酒的……”

“逼你喝酒？我逼你？”林佳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起来，动作幅度太大，晃得姜晨一阵天旋地转，“是谁非要跟我拼酒，谁他妈赢了谁喝汤来着？结果呢？你喝赢了？还是你喝醉了，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？”

姜晨欲哭无泪，他真的不记得了。只记得自己好像站起来敬酒，然后一阵眩晕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吵死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那个叫Gammel的男人，或者说，是目前和他们同 floating 在这片小船残骸上的两个人，“都他妈成年人了，能不能有点担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