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，客厅的灯光昏黄，映照着地板上散落的玩具和零食包装袋。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，心里那股子疲惫像是被稀释了一点点。

“小家伙，又长牙了啊。”他低声嘀咕着，伸手轻轻擦拭掉孩子嘴角的奶渍。这小子半夜起来啃奶瓶，把他折腾得够呛。王磊自己也是刚爬起来，昨晚看着孩子踢被子，他起来掖了半天，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。

媳妇儿仁霞去加班了，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，说公司这个项目赶得紧，让她别管家里的事。王磊心里不是滋味，但又能怎么办？他也就是个普通销售，没本事给家里换个大房子，只能埋头苦干挣钱。也不知道这次销售能拿多少提成，够不够给孩子报那个托育班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销售群里发来的新任务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没看就塞回了口袋。他现在哪有心思看这些啊？孩子饿了或者尿布湿了，那都是十万火急的事儿。

“哇……”孩子突然哼唧起来，小脸皱成一团。王磊赶紧抱起来拍拍背，同时冲着卧室喊：“仁霞！小宝又开始饿了，你赶紧起来喂奶啊！”

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媳妇儿披着头发出来了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啊？”

“你这不是加班到半夜吗？我这不是看着他折腾得厉害，就先抱起来哄哄。”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语气里有那么点抱怨。

仁霞没说话，接过孩子就进了卧室。王磊看着她们俩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当初要孩子的时候，他和仁霞都年轻气盛，以为两个人能轻松搞定一切。可现在呢？房贷、车贷、孩子的开销，样样都不便宜。有时候他真觉得累，累得喘不过气。

“磊子，销售怎么没动静啊？这个月眼看就要结束了。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卧室门开了，仁霞疲惫地走出来，递给他一杯温水。

王磊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才长舒一口气：“催什么啊， 你们不是加班了吗？我心里有数。”他放下水杯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其实……最近业绩一直上不去，客户太难缠了。”

“男人嘛，压力大点正常。”仁霞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很温柔，“别想太多了，先带孩子，你还有自己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