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这玩意儿比他还瘦，估计是房东自带的，不收拾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半天，他拿出来一看，又是苏晚的未接来电。这女人，接个电话都跟要命似的。

他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往床上一躺。这张床缺个角，硌得慌。他想起五年前，苏晚也是这样趴着，不同的事是，那时候她嘴里还念叨着“刘阳你给老子滚出去”。那时候他年轻，一身锐气，也真就滚了，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界，成了房东家的“长租户”。

屋子里死气沉沉的。他起身去厨房，水龙头没关紧，一滴一滴往下漏。他拧紧了，手上沾了水，黏糊糊的。这屋子就他一个人住，但五年来，苏晚的影子无处不在。相框里的照片还挂着，只是照片上的女人，眉眼间少了当年那股劲儿，多了几分冷淡。他自己也变了不少，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，如今眼角有了细纹，头发也大把大把掉，只剩下点渣滓黏在头皮上。

摸到冰箱，门没关严，一股酸臭味儿直冲鼻腔。他皱着眉打开，里面只有半块烂掉的面包和一袋过期半年的牛奶。这哪是过日子，简直是虐待。他自嘲地笑笑，坐到餐桌旁，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面包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胖子。那家伙已经快成他半个亲爹了，天天催他赶紧再找个女人，别一个人憋屈死。

“喂？刘阳啊，怎么样了？”王胖子在电话那头吹着傻气，“五年了，你这脸都认不出人了。苏晚那女人，当初追你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猛。你小子倒是好，人家痴心一片，你倒好，拍拍屁股走人。现在后悔了？回头的机会都没有？”

刘阳心里一阵烦闷。王胖子这嘴贫，他还是知道的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。天色渐渐暗了，小区对面那栋楼亮了灯，昏黄的光晕映着玻璃，像块破玻璃。他想起苏晚，想起那个曾经为他掏心掏肺的女人，再想起自己现在的光景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钱还剩点，够再支撑段时间。这日子，得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拿起酒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酒是高度数，一口下去烧得喉咙疼，但他还是猛灌了几口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刘阳愣了一下，这么晚了，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