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相亲的事彻底成了老张心中的梗。这梗不只关乎老李摇尾乞怜又死皮赖脸的模样，更关乎老张自己那份莫名其妙的烦躁。钱是有了，眼睛都给金钱晃得发花，可心头好像总堵着块什么东西，闷得慌。今儿个签完那几亿的投资协议，那墨迹未干的合同纸张，硬邦邦地贴在办公桌上，像是在提醒他：张总，您得悠着点。

客厅里，老张的几个远方亲戚正围着他，嗡嗡嗡地像群麻雀。都是些以前只在逢年过节碰面，或者从父母口中听过的面孔。如今一个个 тепло️热情，恨不得把老张的胳膊搭自己肩膀上，说着些老掉牙的奉承话。什么“张总有远见”“张总真是我们家的福气”之类的。老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，隐隐作痛。

“张总，您这手机……”一个挺精神的老者，手里捻着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，递过来，声音尖利，“免费送的，我孙子玩不惯，给您用用。”

老张下意识接过，屏幕还是亮的，可上面那花里胡哨的壁纸和乱七八糟的通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“谢谢，我自家的还用着呢。”他往外抽出手臂，避开那只黑乎乎的手，心里嘀咕：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送这种二手货？缺德。

正想着，旁边另一个亲戚凑过来说：“张总，这周末去钓鱼啊？水库那边的鱼，啧啧，大得吓人！都是我亲自看着放养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周末得去看房。”老张的借口刚出口，就被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断了。

“张总！”

老张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体态微丰满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。女人甩着头发，脸上带着点急切，又有点不容置疑：“张总，早上签的合同，甲方那边临时要求更改几个条款，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签回来，国际快递都安排好了。”

女人说话直截了当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砸进老张心里那片烦躁的湖面。他换了张椅子，示意助理去倒杯咖啡。

“小李，你过来。”他故意提高了声音，让客厅里的亲戚都竖起耳朵。

助理小李赶紧跑过来，低声汇报：“张总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签合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