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促销棚布砸得嘭嘭响，林薇薇把小半个面包塞进嘴里，又赶紧咽下去，生怕噎着。这鬼天气，跟催命似的，下得没个头没尾。她缩在伞下，看着手里那把半旧的拖把，越看越觉得碍眼，像是别人硬塞给她的累赘。

“林薇薇，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？马上就到活动点了！”格子间里，老张的吼声穿透了雨声。

林薇薇赶紧把拖把往旁边一甩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踩着水洼冲进公司大楼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
“喂，妈！”林薇薇接过电话，赶紧走到楼梯间去接。

“薇薇啊，你那边天气怎么样？发的那个促销活动做得怎么样？有没有人买东西啊？”电话那头，妈妈的声音带着点焦虑。

“妈，都挺好的，您放心吧。”林薇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就是外面雨太大了，客户都被淋跑了不少。”

“那你要多注意身体啊，不能淋着雨，更不能饿着，知道吗？”妈妈在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着。

林薇薇耐心听着，心里却有点发慌。她本来想周末回趟家，跟妈妈好好聚聚，现在看来是悬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回到座位上，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，还有一张便签。她拿起文件翻开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，还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字。

“时总安排的，晚上七点，公司咖啡厅见。”便签上只有这么一句话。

林薇薇捏着那张便签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想起下午时御寒看她的眼神，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，像是有某种警告，又像是某种宣告。

“林薇薇，你来了！”老张看到她，拍了拍她的桌子。

林薇薇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张哥，您找我？”

“没什么事，”老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晚上时总请你吃饭，你可得好好表现，争取给时总留下个好印象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有点发白。她不知道老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，也不知道时御寒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晚上六点五十，林薇薇提前到了咖啡厅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不知道时御寒为什么要请她吃饭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了这种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