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雅攥着手机，指节皱得发白。屏幕上是韩文磊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：“程雅，我们完了。你不用再等我了。”

夜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 downtown 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她站在帝国大厦底下，身后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群的喧哗。以前，她觉得韩文磊就是她全世界。现在，这感觉像被扔进了冰窖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寒气。

“完了？”程雅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却空得吓人。她想起三天前，韩文磊还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说：“雅雅，这次项目赢了，我请你吃饭。” 时薪千金的餐厅，他们坐在窗边，他给她夹牛排，说以后要给她买别墅。那时候，她心花怒放，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看。

可现在，人去楼空。曾经的海誓山盟，说变就变。程雅把手机扔进垃圾桶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旁边传来几声哄笑，她没理会，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。

“真是够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挤进人堆。人潮推搡着，她像一片落叶，漫无目的地飘着。路过酒吧，门口歌手在唱《夜来香》，调子靡靡缠人。她停下脚步，丧家犬一样缩在角落。

“一个人啊？”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声音低沉，在她旁边坐下。程雅没看他，只是灌着速成酒精。男人沉默片刻，从包里拿出烟盒，递给她一根。

“有点事。”她把烟接过去，却懒得点。男人皱眉，但没再说什么。程雅想起韩文磊也抽这个牌子的烟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过滤嘴。

“你俩……很好看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程雅一愣，转头看去，男人眼神直白，像在看猎物。她没说话，专心吐烟圈。烟头在栏杆上划出火花，映着她侧脸的冷色。

“你替我抽吧。”男人把打火机推过去。程雅凑近，火苗舔着 ember，烤得她指尖发麻。烟燃到尽头，男人突然伸手捏住她后颈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你缺钱？”他问。程雅梗着脖子不承认。男人冷笑一声，松开手。她猛地灌下一口酒，辛辣呛得她咳嗽。男人又沉默了，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。

“韩文磊……是个渣。”最后这句话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男人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