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雅揉着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这老式写字楼的窗户有点漏风，她单手扶着冰凉的玻璃，能看到楼下几点昏黄的路灯，还有几个穿着夜班服装的工人，正嘿咻嘿咻地搬着东西。大城市的夜，亮是亮，可看着让人心里发空。

"抒写，抒写，你到底能不能给我点灵感？" 程雅对着空气喊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眼白都发黄了。导师说要体现创新，客户要突出性价比，两边逼得紧，她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什么鬼主意都冒不出来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着掏出来看，是韩文磊发来的消息："还没睡？"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。韩文磊是她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因为一些破事闹掰了，最近不知怎么又联系上了。

"怎么，睡不着也想我？" 她没好气地回过去。

"睡不着。" 韩文磊的回复简单得可怜。

程雅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还真是块闷石头。她放下手机，决定再战五分钟。可打开新文件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发现头发好长，都快该剪了。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她叹了口气。

"不行，这样下去不行。" 程雅关掉电脑，走到衣柜前。她翻出一个深蓝色外套，外面套了件黑色开衫，是去年打折买的。穿上走走，感觉硬是精神了点。她摸出钥匙，门都没锁就溜出去了。

凌晨两点的街头冷清得厉害，只有零星的几个路人。程雅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路过一家烧烤摊，老板还在忙活，香味飘出来让她肚子叫了。她想起前几天和闺蜜约好要来这吃宵夜，结果自己忙得忘得一干二净。

"哎，这日子过的是什么劲儿啊。" 程雅嘟囔着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有家便利店，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她走进去，想买瓶水，却被收银台后一排啤酒吸引住了目光。摸出钱包才发现钱不够，想起包里还有两百多块，赶紧跑出去摸了摸口袋。

回到便利店，老板娘正打瞌睡。程雅把啤酒塞给她，老板娘也没多看就收了钱。拿到手时，她突然觉得啤酒像个烫手山芋。正犹豫着要不要扔掉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韩文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