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就是王哥，有王哥魄力！”张姐一边收拾桌面，一边对着手机小声嘀咕，那语气，跟哄小孩子似的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手上的拖把疙瘩蹭着地面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听见类似的话了。前两天是客户对接，昨天是方案修改，今天又是这个破项目。

小王，老王，项目组的“王哥”，真是个人物。出了岔子，甩锅甩得比谁都利索，好时候，功劳全是他的。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乱码似的代码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项目，她跟了快一个月，每个细节都抠了又抠，就盼着能按时上线。结果呢？

“林薇，这个进度怎么又滞后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会议室的安静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主管李姐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解释：“李姐，这周五服务器要升级，现在做底层兼容，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什么？是不是你太懒了？”李姐手一挥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王哥说了，今天得给我看到明确结果！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刚才小王在李姐面前的几段话，什么“王哥英明神武”、“我们团队能力超群”、“就差林薇你拖后腿了”。真是他妈的贼拉到位！

“李姐，我尽力在做了。”林薇低着头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服务器升级影响很大，我……”

“尽力？尽力就能耽误我时间？”李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“林薇！别跟我说废话！这个项目要是因为你，你自己承担后果！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几乎要瘫坐在椅子上。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人抽了数十鞭子。什么后果？她一个刚进公司的小透明，担得起什么后果？还不是全靠累死累活，像驴一样干活。

“李姐，我……”林薇还想争辩，却被张姐使了个眼色。

张姐凑过来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薇薇，少说两句。李姐就这脾气，你硬顶也没用。 先忍着，先把活儿干出来。”

林薇闭上嘴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。她猛地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今天这杯水，不是她主动要的，是李姐“好心”递过来的，就差杯口没碰到她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