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阿虎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坐起来，后槽牙都快给太阳晒冒烟了。他抬头瞅瞅头顶那轮大火球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烦躁。这不，刚从地里折腾回来，就听见村里老秦在街上喊：“虎子，你爹又欠了酒钱，催得凶呢！”“我咋知道！”阿虎心里骂了一句，把脸扭到一边。

老秦是村里的小卖部老板，嗓门大，谁都能听见。阿虎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屁股上的火辣辣的疼劲儿，提醒着他刚才是为了几棵香菜跟地头蛇干了一架。那家伙仗着自己儿子在镇上有点关系，非要抢他刚出土的几棵嫩苗，还说是帮村里人匀一匀。阿虎当时火气上头，直接就是一通乱揍，把那小子揍得鼻青脸肿。这下好了，不光屁股吃灰，还得应付老家儿那酒债。

“催啥催，不就几块酒钱吗？我回头就给他！”阿虎嘴上硬气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恨不能自己能像电视里那么神奇，点石成金，或者搞个什么异能，直接变钱出来。可惜，他除了那狗屁透视眼，啥都没有。这眼睛，看着别的东西也就那样，偏偏对地里的玩意儿贼拉拉地灵光。玉米颗颗金黄，大米堆堆冒瑞气，可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，更不能变钱。

刚缓过劲儿，王寡妇就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噔噔噔跑来了。这女人脸长，眼神也尖，阿虎躲她跟躲瘟神似的。她一亮手里的缸子，阿虎心里就咯噔一下：“虎子啊，你爹说让你回来取点钱，银行催得紧，再不还利滚利了。”

阿虎叹了口气，没办法，谁让那是亲爹呢。他认命地跟着王寡妇往家里走，一路上心里骂咧咧。他爹啊，就爱喝那几杯，喝高了说胡话，输了钱就找他撒气。家里那点破事儿，让他一个人扛着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

到了家里，果然看见老爹烂醉如泥地躺在地上，屁股上还沾着点泥。王寡妇一边哭一边数落：“我说他没用，他还嘴硬！欠到头了，看你还怎么活！”

阿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嚷嚷啥！赶紧给他钱去！不然我砸了你的小卖部！”他心里憋屈得很，恨不得把王寡妇也揍一顿。

王寡妇吓了一跳，赶紧拿出皱巴巴的一沓钱，数了数递给老爹。老爹迷迷糊糊地抓了几张塞进怀里，嘟囔着：“虎子，你回来啦，啥时候给爹娶媳妇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