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金属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程曦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外面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屋里没人。贺新乾那座空着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页面还是他之前做的那张设计图，中间划了几个红色的叉。

程曦走近几步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些刺眼。“怎么走过来也不关电脑啊？”她皱着眉嘀咕了一句，伸手准备去关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脆响，椅子被拉开，贺新乾出现在她面前，背对着她，姿势挺得笔直，像根未倒的电线杆。

程曦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……怎么不接电话？”她扬了扬手机。

贺新乾转过身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程曦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位的边缘。“看什么呢？辞职了？”

贺新乾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挖人心里的事。“没。”他轻轻摇头，“就不该走。”

程曦挑眉，“所以你是打算赖在这儿？”她绕过他，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把包扔在旁边，“我的东西呢？”

“在隔壁。”贺新乾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程曦挑眉，“哦？怎么，不方便拿？”

“可以。”贺新乾往前走了两步，“一起拿。”

“不用。”程曦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留出空间，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贺新乾没再继续，自己走到他的椅子旁，开始收拾东西。程曦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正在把那个红色的U盘随手塞进一个文件袋里。她想起之前项目的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两人同时沉默下来，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
程曦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有点干，“那个，项目的事……”

贺新乾头也不回，“有结果了。”

程曦愣了一下，“什么结果？”
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投资人那边……黄了。”

程曦的心沉了下去，“怎么突然就黄了？上周还说得好好的……”

“人心变化。”贺新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他们突然觉得这个项目风险太大。”

程曦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就这样……”